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

改革都会牵涉现有利益分配的调整，既要树立理想目标，更要准确认清面临的客观形势。马英九推动的改革目标是将国民党打造为选举机器，内容涵盖清廉选举、出清党产、精简党工、提升效率等方面。由于改革触及到国民党内现有利益结构及长期形成的政党文化，正面临重大困境。一是国民党缺乏由下至上的改革气势和热情，改革措施并未得到泛蓝阵营的广泛认同，反而因触动地方派系和党工利益遭到强烈反弹。二是马英九、金溥聪推动党务改革过于急躁，缺少有效的策略步骤及相关配套工作。三是不少国民党支持者对改革的方向存疑甚至不满，认为改革只针对自己人，“打自己的孩子给别人看”。

二、马的政党声望持续低迷，难以根本走出执政困境

（一）关于马的声望。目前岛内有一种为马英九抱屈的声音，认为马上台以来在两岸关系和对外关系上做出了政绩，对其民调低迷表示疑惑。对马的声望可以分两个层次看：首先，马上台后在岛内民众最期待的经济问题上拿不出政绩，“八八水灾”、“美牛事件”进一步暴露出马当局执政无能的弱点，是导致马民意满意度大幅下跌的主因。其次，民进党下台后抓住马执政失误穷追猛打，极力在岛内舆论中塑造马无能的形象，某种意义上说，马声望不振与民进党及媒体的蓄意建构有很大关系。

（二）关于马的执政困境。从去年县市长选举及今年两场“立委”补选来看，国民党失败的主要原因在于泛蓝民众和部分中间选民因对马执政不满而不愿出来投票。泛蓝民众对马的支持热情聚减，主要是因为马执政以来并未从施政上回应泛蓝民众的期待，如在两岸前途问题上立场模糊，对陈水扁“去中国化”并未彻底拨乱反正，在人事及政策上讨好绿营而忽视蓝营支持者的感受等。分析当前岛内政经形势，马当局要想突破执政困境仍面临严峻挑战。首先，民进党气势上升，对马当局的牵制能量进一步加强。其次，吴敦义“内阁”走庶民路线，政策制定陷入专业需求与民意取向的拉扯矛盾当中，马当局执政争议增多。最后，马当局目前尚难拿出令人耳目一新的魄力和政绩，重新唤回支持者的信心。

三、民进党回升势头明显，对2012年“大选”的信心增强

民进党在蔡英文的领导下走理性温和路线，抓住马英九上台深陷执政困境进行调整，去年底以来多场选举结果显示该党已走出陈水扁弊案的阴影，回升步伐加快。然而，从选举得票数来看，民进党只是重新凝聚基本盘，并未能大幅拓展票源，这成为民进党东山再起的重要难题。民进党目前谋划的“十年政纲”，其主要目的就是通过政策论述和对台湾发展的规划，争取更多中间选民对民进党重新执政的信赖，为2012年“大选”铺路。□

对“立委”补选后国民党的几点观察

李贺（综合研究室）

一是马当局施政方向正确但方式方法存疑

岛内民众长期以来“两反一要”，反“黑金”、反“贪腐”、要经济增长。而马英九施政目标正是对内“拼经济”、清廉改革，对外发展两岸关系、扩大国际空间，完全符合民众要求。但其却在选举中一败再败，究其原因是方式方法存在严重问题。第一，“拼经济”近期有所成效，但仅表现在统计数据上，与民众真实感受存在出入，满口“庶民经济”的言论反而引发民众反感。第二，彻查贿选、出清党产、精简党工等改革，均是对蓝营内部下手，在对绿营弊案问题上反而动作不多，让蓝营党工及支持者感到“不近人情、自灭威风”。第三，在两岸关系上谨小慎微、屡屡向绿营压力妥协，使两岸关系发展外热内冷，岛内基层民众难以享受到切身利益。第四，推动美台关系时，在美牛问题上宣导不足、阐述不够，反落得“不顾民众利益”的骂名。

二是国民党人才断缺严重

国民党在几次选举中都难以找到形象良好与实力雄厚相结合的强棒，这表明国民党人才培养断层严重。迫使国民党或者选择形象好但知名度低的学者型人才参选，或向地方派系有限度妥协换取支持，最终导致选举成绩不佳。

三是岛内总体政经形势有利于国民党

一是五都选举与“立委”补选不同，是全台性选举，政党特质作用大于地方派系影响。国民党改革虽然得罪地方派系，但有利于塑造清廉形象，争取选民认同，为五都选举积累动能。二是全球金融危机减弱，岛内经济形势正在回暖，台当局预估今年经济增长率达4.72%。总体经济形势好转将逐步反映到民众生活中，到年底可望大幅减弱民众对马当局“拼经济”成效不彰的不满。三是苏贞昌参选台北市减轻国民党新北市选举压力，使国民党有望在台北市、新北市、台中市胜选，实现“坐三”目标，为2012年连任奠定基础。四是国民党在五都以外17个县市中夺得12席议长、10席副议长，继续保有地方资源优势，为五都选举提供基层组织动员能力。□

227“立委”补选后的民进党走势

刘世洋（综合研究室）

民进党在县市长选举及数次“立委”补选中成绩不俗，显示已摆脱下台初期的狼狈局面，开始站稳脚跟。其胜选原因是什么？未来如何发展？将面临哪些挑战？值得进一步关注。

胜选原因分析

民进党胜选得益于内部整合及国民党频频失误，而非靠政策理念赢得民心。一方面，党内整合取得一定成效，绿营士气被激发。一是与扁案柔性切割，成功度过下台后首波重大危机。二是蔡英文出任党主席，形象清新，决策民主，理性务实，帮助民进党稳住阵脚。三是党内天王取得恐怖平衡，派系矛盾暂时搁置，团结对外。四是举办公投、游行等街头运动，凝聚泛绿基本盘，提升民众士气。五是选举策略得当，提名人选有号召力。另一方面，国民党失误连连，为民进党创造提升契机。一是国际金融危机冲击严重，马当局政绩不彰转移民众视线。二是马英九为当“全民总统”，对泛绿步步退让。三是国民党党务改革操作不够细致，引发地方派系反弹及分裂参选。四是马当局在“八八水灾”、“美牛风波”中失误连连。五是国民党论述能力和宣传力度不足，蓝绿士气转向。六是蓝营选民对国民党失望，不投票甚至倒戈。

未来发展走向

一是务实讨论和调整两岸政策，但不会偏离“台独”本质。可能的结果是：不反对两岸民间交流，但不鼓励两岸政治交流，强调要坚持“主权”，渲染交流可能带来的冲击。二是由以街头路线为主，向街头路线与议会路线并重。民进党在“立院”席次跨越四分之一门槛，，将进一步发挥“立院”战力，为马当局施政及两岸关系制造麻烦。三是党内派系形成“一超多强”局面。苏贞昌参选台北市并提出“双城之战”，弱化蔡英文的抬轿能量，将形成苏贞昌“一超”，蔡英文、谢长廷、游锡堃等“多强”局面。四是不排除为选举利益，再度挑起族群＼统独议题。两岸将于第五次陈江会洽签ECFA，届时五都选战很可能已经开打，民进党将强化攻击力度。

面临四道坎

一是五都提名及2012年总统选举部署。如何避免在北部被“双杀”，防止在南部脱党参选，将是五都选举的重大考验。选“总统”仍是苏贞昌第一目标，2012年、2016年都有可能。二是党主席选举。无论是从民进党或蔡本人发展来看，蔡连任党主席都是明智之举，但将丧失弥补选战历练不足的契机，并面临怯战、不愿为党牺牲等质疑。三是第五次陈江会及ECFA。民进党将继续配合“公投”并发动游行，但面临选民要求提出替代方案和政策论述的考验。四是扁案影响。扁案一审宣判后影响大幅降低，但陈水扁及陈致中可能参选“立委”、市议员，将对民进党五都选举和2012年“大选”产生冲击。□

从227选举看岛内与两岸政经互动效应

熊俊莉（经济研究室）

台湾政治选举受到岛内经济与两岸经济情势的双重经济因素影响，同时又对选后经济走向施以反作用。227选举前岛内经济形势如何？怎样影响选举结果？选举后又将对两岸经济关系造成什么影响？以下将进行初步分析。

一、经济与政治选举的互动效应

政治选举中经济是一个关键要素。首先，选前经济情势对选举结果有很大影响。执政者都希望能在一个强劲的经济基础上进行竞选，而在野党希望借助经济不景气或衰退达成政党轮替。其次，执政党和在野党都会在选举前开出竞选支票，双方的经济政策往往是吸引选票的有效工具，这些政策一般都不是出于长期经济发展考虑，而更多着眼于选举获胜的政治目标，但其对选举后经济走向的影响却不容低估。

台湾政治选举受到双重经济因素的影响，不仅岛内经济与选举息息相关，两岸经济关系情势也对选举结果施以相当影响，而选举结果反过来又作用于两岸经济关系走向，形成一个循环的正反馈系统。

二、岛内经济形势对227选举的影响

经济景气直接影响政党及其候选人的民意支持度，进而影响政党选举的胜败，这在国际上已经不乏先例，台湾2008年“总统”大选中国民党也是藉岛内经济衰退和民进党执政不力之机实现重新执政。然而，国民党执政后岛内经济衰退的势头未减反升，当然这不能完全归咎于马当局，造成衰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美国次贷危机引致的全球性金融风暴和经济衰退。但即使岛内民众能理解台湾不可能幸免于全球经济危机，也依然因为对马当局执政抱过高期望而最终大失所望。2009年台湾经济衰退1.87％，超过2001年民进党执政时的－1.65％，也是台湾近60年来最大幅度的衰退，2008年“马上好”的口号此时看来极具讽刺意味，再加上“美牛”、风灾等事务处理失当，马当局的民众满意度快速下滑。去年年底以来，三合一选举及几次立委补选，包括这次的227选举国民党受挫皆离不开经济因素的影响。

227选举前，岛内最新的经济数据是有利于执政党的，经济成长率比预估衰退的幅度小，失业率下降，股市也出现明显好转，但这些利好因素对此次选举中国民党的选票帮助不明显。经济对政治影响的滞后性是原因之一，但更关键的是政经互动中存在指标影响力的差异，直接关系民生的指标显然是最重要的影响因子。对美国等选举制度成熟的地区统计发现，关键的经济指标对执政党选情影响按大小排序为：物价、股市、就业率、GDP增长。也就是说，与民众生计关系越密切的指标，对选情的影响越大。近期台湾各项经济指标虽然出现好转，但实际上民众未深切感受到经济和生活的改善，导致对执政党的持续不信任，自然表现于代表支持度和满意度的选票上。

三、227选举后两岸经济关系走向

227选举对台湾政局的影响不算大，由于年初三席“立委”补选已经打破国民党占“立法院”四分之三席位的绝对优势，民进党已获取“提案权”，此次选举民进党又增加“三席”，虽然对国民党的牵制作用进一步增强，但并未对岛内政治生态造成质的变化。但227选举仍可视作台湾年底五都选举，甚至2012年“总统”大选的一次风向测试。一般说来，选举的风向测试总是对执政党有利，测试成绩理想，是对其执政能力的肯定，坚定其推行现有政策的信心；测试成绩不佳，执政党也能利用执政优势，调整政策以助其下次选举。微观层面，调整选举策略是必要之举；宏观层面，如前所述由于民生指标是选情最关键的影响因素，执政党必然会调整经济政策，改善民生，以争取选票。因此，227选举后台当局经济政策调整方向，尤其是对大陆经贸政策的走向都是不容忽视的。

经济景气一般是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执政党只能有限干预和影响，但政策利益的偏好可以进行策略性地选择。227选举后，台当局的经济政策必将朝改善民生指标，有利基层民众利益的方向调整。台当局的大陆经贸政策仍将呈持续开放态势，这主要是由于两岸经贸依存关系已经达到相当密切的程度，台出口超过40％输往大陆，大陆对台采购、大陆居民赴台旅游直接影响岛内工业生产和服务业景气，加上两岸经济形势对台湾股市波动的影响等都与岛内民众的生活息息相关。执政当局为了下一次选举获胜，必将延续对民生利好的经济政策，并继续寻求新的突破。近期两岸商签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CFA）已经体现了台当局这一策略思维，马当局提出两岸商签ECFA要照顾岛内的“三中”利益，即充分考虑到中小企业、中南部和中低收入户的利益，并制定政策帮助岛内受损产业和企业转型，这一调整与大陆尽量照顾台湾同胞利益的一贯立场一致，得到大陆的支持，在两岸双方加强基层民众共同分享成果的共识下ECFA商签有望尽快取得突破。考虑到两岸经济合作对岛内经济和民生的利好效应，台当局进一步开放晶圆、面板产业厂商到大陆投资布局，加快开放大陆企业投资台湾的政策也仍将延续。随着两岸经贸依存关系越来越紧密，未来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大框架已具不可逆性，台当局政策调整也不会违背两岸经济合作互利共赢的总体趋势。□

227“立委”补选对两岸经济关系影响探析

王敏（经济研究室）

2月27日，台“立委”补选结果揭晓。在4席“立委”中，嘉义、桃园、新竹三席被民进党拿下，而国民党仅以6000多票的微弱优势保住了其传统铁票区花莲的一席，这是继去年“立委”补选和县市长选举及今年年初“立委”补选接连失利后，国民党再一次受到重挫。目前，虽然台“立法院”中“蓝大绿小”的政治生态没有根本改变，但蓝绿间的气势正发生明显的变化，“蓝消绿涨”的态势进一步明朗。值得我们关注的问题是，此次“立委”补选后马英九当局在“五都选举”、连任等因素的考量下是否会调整其两岸经贸政策？特别是当前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CFA）的谈判正紧锣密鼓地展开，两岸经济关系的正常化、制度化、机制化进程会受到何种影响？本文试分析下此次“立委”补选对两岸经济关系的影响。

一、民进党干扰两岸经济关系发展的能力增加，两岸经济关系发展的变数增多

连续几次选举的胜利让民进党逐步摆脱了“扁家弊案”的阴霾，止跌回升，此次“立委”补选的再次胜利无疑使其士气进一步大增，也使其党内检讨两岸政策的声音日渐式微。民进党在“立法院”的席次增至33席，破坏两岸经济关系正常发展的能量再度加强，其势必将继续操纵两岸议题，加大“打马”力度，尤其是将火力集中在ECFA议题上，使两岸经济关系发展的变数增加。一是将继续操纵政治议题，破坏两岸和平发展的大好势头。此次“立委”补选后，就有民进党籍立委潘孟宗提出更改“国土”的台独法案，妄图藉推动台独活动挑衅大陆，破坏两岸经济关系发展的互信基础。二是将持续通过体制内的干扰，加大对两岸经济关系发展的掣肘。民进党很可能将动用其已获得的“邀请总统做国情报告”等提案权，并将继续鼓吹在“立法院”设立“两岸事务小组”，为两岸经济关系的发展设置障碍。三是将继续大肆渲染ECFA对台经济的冲击，持续炒作“ECFA公投”等议题，甚至可能鼓动民众上街抗争。

二、马英九当局出于多种因素的考虑，两岸经贸政策方面将趋于审慎

此次“立委”补选结果揭晓后，马英九公开称，“这是一个严重的警讯”。连遭挫败的马英九当局势必将对其政策进行一定的调整，以挽回其颓势，为年底“五都”及2012大选铺路，其中两岸经贸政策很可能将首当其冲。虽然马英九当局推动两岸经济关系发展的态度没有发生根本变化，但在具体推动策略上可能会更加小心谨慎。如前不久马英九当局公布的“产业西进松绑”政策比外界预料中的要保守，在接下来制定第二波开放陆资入岛等政策方面，很可能将延续审慎的特点。主要原因在于：一是民进党不断攻击马英九当局的两岸经贸政策为“倾中”，“卖台”，对马英九当局的施政形成了一定的牵制。二是岛内部分民众对两岸经济关系的快速发展产生了一定的疑虑，担忧所谓的台经济过度依赖于大陆的民众增多。二是蓝营内部也有部分人认为两岸关系发展过快，一些人甚至提出“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希望两岸经贸发展的步子能慢一些。三是适逢选举的敏感时期，马英九当局希望以更稳妥的方式处理两岸经济关系事务，以减少不必要的纷扰。

三、马英九当局“多要少给”的特点将在ECFA谈判中进一步凸显，为今后两岸经济关系的健康持续发展埋下隐忧

当前，两岸已完成ECFA第一次专家会谈，正积极准备第二次会谈。一直以来，马英九当局在与大陆进行经贸谈判时，总是希望“要的多点，给的少点”，尤其是在确定ECFA早期收获清单方面更是如此。此次“立委”补选失利后，马英九当局在开放岛内市场方面将更加审慎，“多要少给”的特点将进一步凸显。虽然国家主席胡锦涛、总理温家宝等党和国家领导人都已公开表示愿意照顾台湾同胞的利益，做出让利，海协会长陈云林也表示今年6月第5次“江陈会”上两岸将签署ECFA，但马英九当局这一特点也为今后两岸经济关系的持续发展埋下了隐忧。一方面，推动两岸经济关系发展应秉持“互惠互利”的原则，一味地“多要少给”是不正常、不长久的。另一方面，随着两岸经济关系的深入发展，两岸经贸谈判将越来越进入实质利益相博弈的阶段。台湾当局只有摈弃这一不健康的心态，才能推动两岸经济关系的持续、快速、健康发展。□

227“立委”选后的两个重要观察点

卢熙（对外关系研究室）

一、选后民进党在“立法院”的实力与以往的比较

从历届“立法委员”中国民党与民进党的次席对比看，从1992年第二届“立委”选举开始，到2004年第六届“立委”选举，民进党在次席的占有率上均超过30%，最高第六届达到39.56%，而2008年1月第七届“立委”选举民进党惨败，113席中获27席，占23.89%。经过三次“立委”补选，民进党的席次曾加到33席，占29.20%。这一比重较民进党以往而言并不高。

以上数据表明：第一，国民党目前在“立法院”的境况并非岌岌可危，也远不是史上最坏的时刻；第二，民进党接连拿下6席补选的“立委”席次后，并未取得较其以往更为有利的地位。

因此，此次选举的关键意义可能并不在于民进党赢得的三席“立委”席位，而是与前几次选举一样，预警性意义大于现实性意义。

二、关于召集委员

按照岛内现行的各种规定，“立法院”的各委员会置两名召集委员，由各委员会委员于每个会期互选产生，全体候选人均有候选资格。各委员会会议主席由一名召集委员担任。召集委员具有制定议程、主持拟定立法计划等权利。因此可以看出，召集委员对各委员会的议事运作有很大的影响。

3月3日的第7届第5会期召委选举，民进党在两个委员会的召委选举中与国民党同票，此时按规定要抽签决定。但是民进党运气不佳，两个都没抽中。

可是现在民进党“立委”又增加三席，这样一来，在下一会期的召委选举中，某些委员会中将会出现民进党籍“立委”直接被选出而不需要抽签的情况。所以，民进党接下来会增加一到两席召委次席。从现实层面看，这应该是此次选举之后，民进党在“立法院”势力有所增强的最为突出的反应。□

227“立委”补选观察

陈咏江（综合研究室）

我的思路是在强调传统权力视角的同时，通过观察“民意”动向，从人和事的维度分析此次选举结果。鉴于先进们已经进行了精彩的概括，我就带着问题着重谈三点观察，希望得到指正。

第一，为什么之前连续数次准确预测选举结果的“未来事件交易所”会在这次“立委”补选中失准

首先，未来事件交易所反应出当地选情社会氛围的变化，蓝绿双方选前的作为影响当地社会氛围是在2月份开始发酵，其预测错误的时间转折点也是2月，而错误的结果则表明仅仅从社会氛围上分析选情是不够的，还要具体化看待。（未来事件交易所针对四席“立委”补选发行四组期货合约，交易时间从一月十五日凌晨到选前一天深夜，共四十三个交易日。扣除“一面倒”的嘉义县，在桃、竹、花三席中，预测结果只有桃园一席正确。交易所中竞争最激烈的，首推新竹县。二月以前，预测彭绍瑾当选的交易价格，还稳定领先郑永堂五元左右。过了二月，两人就都集中在五十元上下，春节前郑永堂才逐渐拉开和彭绍瑾的差距。郑永堂和彭绍瑾收盘时的交易价是五十九比四十三，但结果反而是郑永堂落败。另一个交易所玩家看走眼的是花莲，交易开始三、四天，原本是王廷升领先，但两人优劣态势随即交叉。二月之后，看好萧美琴当选的交易价格，一直维持在五十五元上下；王廷升则从四十元缓步下跌。最后两个交易日，萧美琴直接向上拉高，最后一笔成交价格是八十二元，王廷升直线下跌，最后交易价格是二十元。但投票结果，反而是萧美琴以小幅差距落败。）

其次，具体而言新竹是因为蓝营地方势力貌合神离。选前，新竹县单独发布军公教排富条款，直接影响到3万人，大多是蓝营支持者，导致之前马金营造的泛蓝大团结氛围被破坏，而交易所玩家（大多是青年人）要么未认清在地情势要么因为春节未及时改变投注。花莲更是因为萧美琴的人气在年轻人中不断飙高，导致选情氛围不同，而萧相当多的支持者是没有投票权的，有投票权的青年也会因为投票当天是元宵节而没去投票，从而导致大部分青年玩家失误。

最后，未来事件交易所此次选举预测失误，也反应出此种“另类民调”的优势和不足。未来事件交易所在反应社会氛围方面易于彰显，但在选情特殊受突发性因素影响时，预测准确结果受制于玩家的整体经验和素质。（质疑未来事件交易所的金溥聪并不真正了解未来事件交易所。1月31日，国民党秘书长金溥聪表示，未来事件交易所的预测结果，只是反映目前的社会氛围，不具代表性。而选举结果似乎印证了金的判断相当正确。但是对于在大学教授民调理论的金溥聪而言，其判断的依据却显示金溥聪并不了解未来事件交易所，金称，“随机抽样的严谨与否，影响民调的准确性，未来事件交易所做的预测，属于网路民调，在抽样上有局限性，不具有代表性，不是科学性的民调样本。”而未来事件交易所非科学性的民调样本，并有虚拟的赌注在里面，不问蓝绿问银子，参加者可说是很“理性”的。）

第二，马英九的信任度观察。虽然“2.27立委补选”失利后民调显示，马英九的满意度再创新低，远不及蔡英文

且1月22日《远见》杂志针对马的信任度调查中，百分之36.4%的受访者表示信任、百分之49.6%不信任。但日前美国《读者文摘》杂志的“最获信任名人及行业排行榜”，马英九在80位人选中排名第37，乍看之下，还落于许多艺人及职业球员之后。但只看政治人物，排名第一的是“监察院长”王建煊，第二就是马英九。而其他的政治人物，例如苏贞昌的第64名、蔡英文的第70名，都还远在马之后。《读者文摘》的排行榜，说明除了有“王圣人”称号的王建煊之外，马还是最受信任的政治人物。此外，在80人里面只选一人时，马英九排在第3名。这表明，虽然在过去的一年，在马施政上有不甚完美之处，但马本身的清廉与正直，依然得到肯定，人们依然对马怀抱希望。

第三，马英九改革观察。

一是马英九改革的出路在哪里。马金改革雷厉风行却没有释出资源吸纳各方势力，结果是得罪各路诸侯甚至蓝营选民，导致选举中选民投票意愿不高。大环境如此，那么参选人的特质就直接决定了选举结果。首先，透露出基层经营的重要性，在投票率低的情况下，提名人能否获得本地组织支持影响选举结果。陈明文凭借地方势力轻松取胜，彭绍瑾也曾任桃园党部主委，基层人脉丰厚，而没有基层经营的萧美琴则高人气落败。其次，也反映出马金改革成功的道路，就是循王廷升提名模式。王不仅个人形象好，而且是前任县长之子，并且县党部主委蔡启塔是优绩前花莲市长，既符合改革期待又能够得到本地支持，但是这样的经验要复制却很难。二是马英九改革理念到底包括哪些内容，马英九的作为是真正的改革么。目前，所能感受到的党务改革理念是“清廉”路线，提名清新候选人，处理党产，精简党工人事，防止贿选，每一条都是针对国民党自己人，需要牺牲相当多的人的利益，却难以整合，改革路能走多远让人质疑。□

资料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